| 第五十章
上当的间谍 砾石胡子想尽了一切办法,想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。他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样,在地上扭啊,蹦啊,一会儿把绑在手上的绳子放在石头尖上磨,一会儿又想从口袋里把小刀掏出来。不过这些都是白费力气。老鼠给他系了个死结。
他终于放弃了,筋疲力尽地躺在冰冷的地上,像袋土豆似的。就这样过了一个又一个小时,百无聊赖地看着无数五颜六色的石头,在黑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他咬牙切齿,梦想着把那个长着蜘蛛腿的叛徒飞毛腿撕成碎片。
终于,他听到有脚步声走了过来。
砾石胡子想,肯定是那只肥老鼠,要不就是其中一个长毛精灵回来了。
可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,在那个黑乎乎的通道口 —— 当初他们就是从那里把他拖进来的 —— 出现的居然是飞毛腿。
飞毛腿,这个无耻的叛徒,头上还戴着砾石胡子的帽子!
“你来干什么?”砾石胡子大骂着,拼命地扭着身体,像条毛毛虫似的,“你想来套我什么话吗?滚!滚到你的朋友那里去!不过,把我的帽子还给我!你这个蜘蛛鬼!叛徒!”
“别吵!”飞毛腿压着嗓门地叫道。
他跪到小矮人的旁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,可把小矮人吓了个半死。
“救命!”小矮人拼命地嚎了起来,“救命啊,阁下!他要杀了我!”
“省省吧!”飞毛腿开始割砾石胡子手上的绳子,“你要是再这么乱动的话,我说不定会一 不小心割下一个手指来。还有,要是你再这么大声嚷嚷的话,黄毛肯定会把你当成早餐吃掉的。”
砾石胡子马上把嘴闭上。“精灵不吃小矮人的。”他嘀咕着。
“有些精灵会的。”飞毛腿说着,割断了最后一根绳子,“我甚至还听他们中的一个说过,小矮人吃起来很脆。”
“脆?”砾石胡子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。他仔细地听了听,除了石头们的轻声细语以外,听不到其他的声音。
飞毛腿把他的背包塞到他的手里。
“给你,这是你的东西。现在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“离开?”小矮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小人,“怎么会这样?这是个圈套吗?”
“拜托!”飞毛腿轻轻地说着,拉着他就走,“你差点毁了我的完美的计划,不过总不能让精灵吃了你吧。再说,我还要你帮我报个信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小矮人不情愿地跟着他走进黑乎乎的通道,“什么计划?你出卖了我们!你把厄运之火骗到沙漠里去。你知道吗,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他从火热的沙子里挖出来?这些可都是你的功劳!”
“胡说八道!”飞毛腿轻轻地说,“都是胡说八道。我不是叛徒!我是厄运之火忠实的奴仆,三百多年了,比你这个石膏脑袋敲石头的时间还要长。你以为我会异想天开地去做叛徒?不会的,这是那些乌鸦的错!乌鸦们散播了针对我的谣言。他们从来都不喜欢我!”
“不过我还是要努力帮助厄运之火,让他最终能够去捕猎龙。只有我,才能真正地帮助我们主人,而不是那些可恶的弯嘴鸟!而你要帮助我!”
“我?”砾石胡子在他身后目瞪口呆,结结巴巴地问,“为什么?怎么……”
“嘘!”飞毛腿用手捂住了砾石胡子的嘴,“现在别出声,知道吗?”
砾石胡子点点头——然后乖乖地把嘴闭上。他们到了那个大洞里面。砾石胡子一生中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,那些发光的石头让他眼花缭乱,不计其数的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美妙的声音,在他的耳朵里唧唧喳喳地响着。飞毛腿用力地拉了他一把,砾石胡子才好像从梦里醒了过来一样。
“你想干什么?想在这里变成石头吗?”飞毛腿轻轻地说着,拉着小矮人继续走过这个闪亮的深山腹地。
他拉着砾石胡子,从熟睡的精灵,在飞机旁打着呼噜的老鼠,和那个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男孩身旁走过。砾石胡子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,他只是抬头看着那耀眼的月亮石,盯着洞穴墙上的闪烁的图案——然后差点绊到一条沉睡的龙的尾巴上。
他吓得站住不敢动了。有两条龙躺在他的面前,紧紧地靠在一起,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。
“两条?”他轻声地问小人,“怎么只有两条?其他的在哪里?”
“在其他的洞里,”飞毛腿轻轻地说,“现在赶紧走吧!难道你想站在这里,等他们醒过来吗?”
砾石胡子急忙往前走。
“总共有多少?”他小声地问,“快说吧,飞毛腿,主人阁下肯定会问我的。”
“二十只,”飞毛腿轻声地说,“或许更多。来吧。”
“二十只,”砾石胡子嘟囔着,又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龙,“那可真不少。”
“越多越好,”飞毛腿小声说道,“我敢打赌,他肯定会这么说的。”
“是的,你说的没错,他肯定会这么说的。”砾石胡子点点头,努力不去看那些石头。不过他四周的的这些奇观一再让他忘记了危险,忘记了他现在是在逃跑。直到走出那个洞,他才回过神来。
小人偶拉着他走过一条无尽的隧道,向上面走去。隧道的尽头是一块很大的平整的岩壁。砾石胡子迷惑地看着四周,不过飞毛腿一句话也不说,把他拉进旁边一个窄窄的通道,走到了外面。
月亮已经挂在天空,雪白的山峰后面还有最后一丝惨淡的阳光,那个厄运之火躲藏的湖,黝黑地躺在群山的怀抱中,乌鸦们在水面上盘旋着。
“给,你的帽子。”飞毛腿把帽子套到小矮人乱蓬蓬的头发上,“你以后能够自己找到这个地方吗?”
砾石胡子看了看四周,点点头。
“那当然,”他回答说,“里面的石头太漂亮了,真是独一无二!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飞毛腿耸耸肩,指着他们左边的岩壁,“这就是你刚才在里面看到的那块岩壁。龙只要在上面顶一下,石板门就会打开的。这对我们主人来说,是小菜一碟。而下面的通道,即使对他来说也已经够大了。”
“那些精灵真够笨的,对不对?”他嘲笑地说。
“在开始大捕猎之前,他肯定又要我给他擦盔甲的!”砾石胡子把背包甩到背上,“而且他现在身上肯定全是泥,所以你别指望他会马上开始进攻。”
小人偶点点头,然后奇怪地看了小矮人一眼。
“好好地给他擦盔甲,要比以前更卖力才行。”他说,“这将是他最伟大的一次捕猎,一百多年来最伟大的一次!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,”砾石胡子耸了耸肩,爬到了悬崖上,“我真希望,这次捕猎会马上结束,然后我能够最终得到我的报酬。他答应给我两块他的鳞片。”
“两块,原来如此,”飞毛腿咕哝着,看着小矮人往下爬,“好大方的奖赏啊!”
小人偶在那里又站了一会,一直看着厄运之火的新仆人爬到下面。然后寒冷的黑夜赶着他,走回到山洞里去。
《骑龙侠》①《第四十九章 计划》——片段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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